“拉倒吧。”程全不领情,提着行李包快步下台阶,在大部队抵达前快速拦到了出租车。
岳山川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时间竟有些近乡情怯,许久都没说话。
程全在副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打量他:“人家甄稚都把家里的后事处理好了,你还回来干什么?回来道歉啊?”
岳山川还是没搭话,陷在重重心事中。
“可惜哟,时间不等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程全替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我可是听人家杜医生说,甄稚跟着她妈妈回河北了,要在农村住一段时间,避暑,散心。”
“我不是专程回来找她的。”岳山川把车窗全部摇下来,接触夏日炽热的空气,“我回来打官司。”
“啧啧,可真是个情种。还对甄叔的案子上着心呢?”程全有些意外,“你不是还没毕业吗?你是律师?”
岳山川冷眼看着飞速后退的钢铁建筑:“不,我是原告。”
“今晚和哥儿们几个喝一顿?”
“没空,改天吧。”岳山川说,“我约了一个我们学校法律系的学长,也是红圈所的律师,今晚吃饭。”
南鼓巷的胡同依然狭窄。岳山川在巷子口就下了车,经过甄家之前的四合院时,他见大门敞开着,就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
“你找谁?”端着洗衣盆的中年女人,正要在院子里晾衣服。
“随便看一下。这房子之前是我朋友在住。”他看见那棵石榴树已经结了果,枝叶间藏着诱人的彤红,就问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