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和你三伯……”她顿了顿,“我们也只是办了婚礼,并没有领结婚证。”
这是甄稚从未想过的答案。
她愣愣地看着岳明心问:“为什么?”
“因为小川拦着呗,说反正是一起生活,扯不扯证没区别,省得还被甄家其他人戳脊梁骨。”
“但我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心话。”岳明心抿着嘴笑道,“那个臭小子不想当你哥哥。他喜欢你。”
甄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破了一个洞,夹着雪片的北风灌进去,冰冷得她说不出话。
喜欢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么现在,还喜欢着吗?
如果还喜欢着,为什么这么久从来没打过一个电话。
她用胳膊挡着眼睛,头扭向一边:“有沙子吹到我眼睛里了……”
“小川之前那个号码不用了,新号码贴在客厅的电话机上。”
岳明心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轻轻地说,“今天他应该哪儿都没去,就在宿舍里。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甄稚没有给他打电话。她在小别院和三伯、岳明心一起吃了咸肉菜饭,在开着暖气的室内逗了会儿鸟,直到短暂的白昼向西边坠落,才和他们告别。
她冒着风雪一直步行到戏剧学院,在校门口的报刊亭买了一张ic卡,然后钻进了旁边的公用电话亭。
展开手心,是签字笔写的一串电话号码。虽被体温晕得模糊开,但还好可以辨认。
甄稚把电话听筒拿起来,夹在肩膀和颈脖之间,小心翼翼对着手心的电话号码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