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中举没料到她会主动来认领,更没料到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个词。
“……你、你到底知不知羞?”他在满教室的交头接耳声中气得紧咬腮帮子,两边肉都在颤,“我本来是给你面子,没想到你自己反倒引以为傲!我真是要把你家长请来!”
甄稚瞥见斜前方的肖章转过头来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她恍若未见,疑惑地问:“我傲什么了?”
范中举没料到班上的三好学生今天像是吃错了药,一直在和自己回呛,一时间被气昏了头,有些口不择言:“女孩子家一天到晚不想着好好学习,脑袋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想着怎么勾引人家!”
他的用词简直不堪入耳。一时间教室里炸开了锅,所有人明目张胆地开始和周围同学讨论。
只有杜若从旁边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
这一刻甄稚好像理解了张秋的年节不归,理解了赵嘉禾的事事叛逆,理解了褚白露手心里那颗明晃晃的止痛片,和杜若口齿清晰、掷地有声的“月经”。
她理解的同时,也彻底对这一切受够了。
受够了爷爷的叹息,受够了男生们不怀好意的眼神和调笑,也受够了班主任不堪入耳的指责。
“范老师,我当时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她直直地盯着班主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非要说‘勾引’的话,那也是他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