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稚央求他:“我没想当电灯泡。你就载我过去——提前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过去都行,钱我也自己给。我还可以请你喝个可乐。”
“我缺你这一口!”岳山川气得闭目按着睛明穴,“这样,你等会儿,我进屋拿个东西。”
没一会儿岳山川就从里屋出来,递给她一张票:“你今天别烦我,拿着这个票自个儿看电影去——这不比录像厅装腔作势啊?”
一张空白的电影票,没有座位号且不说,上面居然用圆珠笔手写的影片名称:《弄堂女人》。
甄稚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我骗你做什么,这是戏剧学院的内部票!”岳山川把她往门外推,“再说了我就住这儿,你要是回来找我算账,还怕找不到地方吗?”
为了不让旁人打搅约会都做到这份上了,甄稚见好就收,拿着电影票欢欢喜喜地往电影院去了。
电影院离南鼓巷不远,只有两个小小的放映厅,据说和旁边的戏剧学院有些联系。一些导演系的学生还会把毕业作品放在这里播。如果导演和演员是一些小有名气的校友,内部票在戏剧学院同样一票难求。
甄稚没想到,这部入场券用圆珠笔手写的《弄堂女人》还挺火爆,容纳一百人的小放映厅居然都坐满了。她排队检票入场,放映厅里的灯都熄了,她不得不摸黑坐到第一排靠边的位置,仰着脖子,眼睛被近在咫尺的银幕压迫得发晕。
影片开场,镜头跟随一个年轻女子的背影在拥挤的上海弄堂里婀娜穿梭。穿绿格子窄袖旗袍,轮廓出芽包朱红色海带边,配色却一点也不俗气,在昏黄杂乱的背景中旖旎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