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叙想起,小时候的夏天傍晚,她总会和妹妹一起,从妈妈那领五毛钱,然后两人手拉手去家附近小卖部买两瓶冰汽水消暑;
她们还会在夏天午后,往井里丢一个西瓜,到晚上捞起来就冰冰凉凉,然后她与妹妹一人一个勺,分食切开的半个西瓜;
她们的小学时光也曾有一年短暂相交,于是那一年里,她每天都和妹妹一起背着书包上下学;
她们曾经一起写作业一起玩,也一起“战胜”过欺负她们的邻居小朋友;
她们也曾吵架打架,但扭头就能和好。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再也没办法和好如初了。
季清叙在一片泪雾中,又想起了妈妈。
她想起高考出分那个夜晚,她听见妈妈在向爸爸恳求:让她去上大学吧,超出一本线四十多分呢,她辛辛苦苦考出来的成绩不能白费了呀!你不让她上大学你让她干嘛呢,去厂里打工,然后小小年纪就去嫁人?我打听过了,她考上的是一本大学,不是那种民办的,学费不算贵……
季清叙想,妈妈的爱总是那样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如果可以,她不想这样决然的。
可相比扭曲拧巴的母爱和亲情,她宁愿什么都不要,自己从零开始,重新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正常有序的家庭。
季清叙俯首捂住脸颊。
她清楚地知道她将来的生活必定光芒万丈,但这不妨碍此刻,她的世界下起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