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珩莞尔:“其实我也喜欢你恰到好处的自尊的样子,显得你格外珍贵,让我忍不住从心里爱重你。”
珍贵。
爱重。
季清叙被这两个词狠狠击中心脏,她眼眶突然发酸发胀,很快便溢满潮湿。
“怎么了……”
孟向珩拇指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揩过,声音轻柔得好像她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季清叙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思绪后,才说下去:“你都不知道‘珍贵’和‘爱重’在我心里有多重的分量。”
家里亲情疏淡,对于她父母而言,孩子的意义更多是理财产品,用极少的本钱,换来尽可能多的利益。
从小到大,她难得一次,听见父母对她的存在表示出喜悦,是在妹妹快出生的时候。
她在餐桌写作业,听见厨房里爸爸在说:头胎是男是女都欢喜,男孩么,省得再生第二个了;女孩么,可以用来带小的,以后长大挣钱了,还能补贴家里。就是老二要再是个女儿,那真是心凉。
妈妈忧心忡忡地接话:要再是个女儿可怎么办呀……
当时她没怎么听懂,但记住了这些话,还误以为爸妈很喜欢她。
后来上初中想起,她才意识到,原来他们喜欢的,只是他们想象中,她能给他们带去的收益。
再后来,有一回妈妈因为手头窘迫心态崩塌,朝她发疯泻火,嚷嚷: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用接着生!怀上两个都打掉,到最后还是又生了个女儿!你投胎不长眼啊,你去别人家,你让我儿子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