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能如常开口,但落下的眼泪足以让孟向珩明白她想说什么。
一瞬间,他内心酸软极了。
来得匆忙,只带了证件和手机,没有纸巾,孟向珩便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拭去顺着她脸颊落下的泪痕。
季清叙吸了吸鼻子,突然用力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她完全没收劲,孟向珩当即吃痛嘶了声,一点不含假。
季清叙见他蹙眉,心里顿时又难受起来,但仍先质问:“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我?”
孟向珩抹去她最后一滴眼泪,改为握住她肩膀,只说:“你那样子,我敢说么?”
季清叙一愣,有种被倒打一耙的感觉,她又抬手推他胸膛,语气不善:“我什么样子,是拿枪抵着你,一旦你说出口,就要崩了你脑袋吗?”
“我不怕你崩了我脑袋,但怕你绞碎我的心。”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几秒。
季清叙自认没绞碎他的心,但她的心却因为他这句话,揪痛到无以复加。
“在你眼里,我有那么糟糕,那么高高在上?”季清叙声音低下来,像是喃喃自语,“明明怕自己心被绞碎的那个人是我。”
孟向珩还是没说话,但用力将她抱进了怀中。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地嗅了会她发间的清香,这才重新开口:“不是你糟糕,也不是你高高在上,是我太糟糕,太高高在上。”
“是我质疑你的感情,又怕先开口问就会落到下风,所以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想逼你先说。”
“是我事到临头萌生怯意,怕自己是这段关系里不被爱,或者说不被同等爱着的那一个。是我走进死胡同,莫名其妙开始在意自尊,还把自尊放在了你之上。
“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自己,不止我们之间变化的关系让我慌乱,这样的我自己,也一度让我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