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叙听出些什么,意识到他已经知道答案,所以也就直说:“昨天下午的读书会。”
孟向珩深深睇着她,再问:“如果我不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提这件事?”
他平日在季清叙面前总是温文尔雅,但此刻说这句话,难免带了质问意味,身上气势也就显得凌然,工作上身居高位的凌驾感显露无遗。
季清叙心脏用力凹陷了一下。
她承认她玻璃心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与孟向珩的这段关系里感受到上下位之分。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内心生出应激般的抵御心理。
季清叙后背挺直,努力让“下位者”的感觉从自己身上摘离。
“我从一开始就想跟你提,但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说,更没想到后面短短时间发生这么多事。”
“没想好该怎么说?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孟向珩觉得荒诞,心头生出微微冷意,像被人泼了桶凉水一般。
他顿了顿,续道,“还是说,你觉得这点事不值得你第一时间跟我商量对策?”
他其实想说的是:我作为你的先生,莫名其妙被别的女人拉去炒过期初恋的cp,都不值得你第一时间来找我问我吗?
可这话有太多怨怼,而且怨怼的焦点都在他个人身上。
这无异于直接将匕首的刀柄递给她,刀尖对着他心口。
他突然觉得恐惧。
季清叙下意识回:“不是不值得……”
可话说到这里,她又突然意识到,好像并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