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珩见她精神不错,弯唇应了声:“好。”
这会起了风,倒是凉快了点。
人行道旁的香樟树叶在晚风中轻轻抖动,发出沙沙细响。
两人并肩过一棵棵香樟树,不多时,孟向珩又牵住季清叙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时间的流速好像悄然变慢。
季清叙仰头去看浓密的墨绿色树叶,嘴里开心地说着不过脑且无意义的话:“树叶好绿啊!你说香樟树怎么这么有活力,一年到头都这么绿。”
孟向珩也褪去了往日里的精明干练,顺着她的话笑说:“那你问问它。”
季清叙轻笑出声,孟向珩看她笑,也忍不住嗤地笑了声,明明也没人讲笑话。
过了会,季清叙又说起上回两人去粥店的事,扭头问他:“那次你特意改的行程吧,明明约的晚上,临时改到中午。为什么?”
她明知道人类的许多行为,哪怕在当下也很难探究其逻辑动机——人本来就是感性动物,生活中许多事都是想做就做了。
而隔了许久之后再去探究,更是容易带上探究时的期待或猜测,反倒更容易叫行为当时的动机失真。
但她现在就是想探究,或许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希望他们之间的回忆都能带上粉色滤镜吧。
孟向珩原本想说:因为从一开始就对你动了心。
但他不确定这样说会不会给她带去压力,会叫她觉得这段感情里,他承担得比她多。他不想这样。
所以,他只说:“那时候我们已经领证了,我本就应该为你这样做。”
“哦……”
季清叙应了声,意料之中的答案,谈不上失望,但确实有点遗憾。
她期待香雪兰的盛开,但偶尔也还是会贪心地想,要是他们领证时就已经有感情了,那该多浪漫。不用相爱的程度,只要有一点点感情,哪怕是单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