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叙一边想着,一边也关心地问了孟向珩一句。
“你呢,你想好许什么愿了吗?”
孟向珩嗯了声,笑道:“希望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身体健康,知意能一直做她想做的事,还有你……”
他顿了顿,才说下去,“你就心想事成。”
季清叙听笑:“知意他们的愿望都这么具体,到我这怎么就剩心想事成了?”
孟向珩说:“大概……是希望你能拥有一切我能想到的、没能想到的东西。”
与天地宇宙相比,他个人太狭窄太渺小,所以,他只能尽己所能,给予她最辽阔的祝福。
季清叙微怔,凝眸望住他。
孟向珩在她目光中微微歪了歪头。
季清叙恍觉整个世界像被浓缩到他镜片后深褐色的双眸里,那样深邃,那样温和,那样细腻,像是专门为她而设的栖息地。
她跌入他的眼里,像倦鸟找到窠巢,像星星投入月牙湾。
季清叙好不容易冷却的心绪再次浮荡。
她仰头去看夜空,片刻,又看回他,问道:“那你呢?你自己的愿望。”
“我?”
孟向珩浓眉轻挑,“这些就是我自己的愿望。”
其实他还有一个关于自己的愿望,就是生日那晚许的,希望能与季清叙有个好结果。
但当时已经许过了,他不敢才隔几天就再许一回,怕重复了,显得他贪心,反倒让神仙心烦,降低了实现的概率。
季清叙默了默,用气音:“大傻子。”
怎么会有人满心装着别人,都不给自己留一个愿望。
她看向孟向珩手中的天灯,里头火光似乎弱了些,她不敢再耽搁,忙对孟向珩说:“那就放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