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背后说她坏话,其实在她意料之中;但妹妹这样附和妈妈,甚至还主动添油加醋几句,却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季清叙一直以为,她与妹妹只是不亲密,但真有个什么,还是会彼此互帮互助。她从来没想过,妹妹竟会在背后这样中伤她。
季清叙双手攥着拳,因为心潮起伏,两只手不可控地轻颤着,浑身一下像被冰水浇透,一下又像燃起一把熊熊烈火。
厨房里头的话题不知不觉已经从她换到了爸爸季林木。
曾秀艾迭声地向小女儿抱怨,丈夫平日里如何对她大小声,如何冷暴力不搭理她,如何对她挑三拣四。
最后,曾秀艾咬牙切齿道:“你说他把我当什么!他跟他那个妈一样,根本没拿我当人看!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季语辰糯糯的安慰声随后传出:“男的都这样的嘛,我同学的爸爸喝了酒还打她妈呢,起码我爸不酗酒不打人……”
季清叙摇了摇头,轻轻沉出口气。
她没再进厨房,轻手轻脚地往房间走了。
魔幻。
活到现在,若是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家庭,那就是:魔幻。
走进房间关上门,孟向珩依然坐在书桌旁,闻声投来目光。
见她空手回来,他疑惑挑了挑眉:“没拿水杯?”
季清叙一怔,轻笑诌了一句:“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就忘记杯子的事了。”
孟向珩视线停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