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叙讶然,反手指自己鼻子:“我?”
“我都多大了……”她笑言。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孟向珩真要给她讲故事了。
孟向珩略略正色:“你才多大?知意跟你一样大,还成天跟个小孩一样。”
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永远比我小五岁。”
大概从小到大,她从家人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你都多大了!
以至于现在听孟向珩说“你才多大”,季清叙一下子有点不适应的懵然。
片晌,她心中才又生出陌生的,自己也说不清的依托感,迟疑几秒,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啊,那你讲给我听。”
孟向珩恰好翻到的是《海的女儿》。
他垂眸看书页,不一会,朗润舒缓的语调响起:“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
如诗如画的文字从他淡粉色的唇间流淌而出,随性而流畅,很容易就让季清叙眼前出现了故事中所描绘的画面。
她不觉沉浸其中,屈起双腿,双臂抱住膝盖,脑袋微微歪着,就这么出神地望住给她讲故事的男人。
不知不觉,她思绪飞散开去,有点荒唐地想,他以后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父亲吧,有学识、有教养、有爱心、有耐心,还有很多很多财富。
如果她今后要生孩子,不论其他,仅从“子|宫道德”的角度,也该为自己的小孩选择这样一位父亲。
在季清叙的胡思乱想中,孟向珩的声音成了背景乐。
“……现在,那位最大的公主已经到了十五岁,可以浮到水面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