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秀艾几不可察地撇嘴,偷偷翻了个白眼。
季清叙不用看,光凭直觉,就能感知妈妈眼神的微妙变化,心间不免泛起拥堵燥意。
想了想,她对孟向珩说:“你开了一上午车,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会?”
对女儿颇有怨言,但这个女婿,曾秀艾到底要捧着,忙搭腔:“是啊,回房间歇会吧。”
孟向珩知道季清叙的用意,笑着朝曾秀艾道了声谢,没拒绝。
进房间关上门,季清叙指指床的位置:“你可以睡个午觉。”
房间不大,跟鎏金湾的家里根本没法比,但里头书桌柜子之类,该有的家具也一样不少。床上四件套也都是新换洗过的,凑近了还能闻到太阳的味道,但没洗涤剂的留香。
孟向珩目光逡巡一圈:“原来这就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还蛮温馨。”
季清叙笑了笑,说:“也不算从小长大吧,小时候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床,还是我妈的嫁妆,我跟我妹一起睡。是我上高中,他们发现我读书不错,以后应该会有出息,这才把沙发床淘汰掉,买了家具,但也是我们姐妹俩共用。直到我妹考上大学之后,没办法,觉得她是个大姑娘了,我爸妈才给她理出单独房间,也买了床和柜子。”
孟向珩一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季清叙没有卖惨的意思,解释完后又说:“你赶紧躺下吧,开几个小时车,膝盖和腰也会不舒服。不用换睡衣,直接躺,不嫌外穿的衣服脏,反正就待两天,将就一下。”
孟向珩却望住她,没动。
片晌,他轻叹一息,右手托住她的脸,拇指指腹轻柔摩挲几下,这才走去床边,合衣躺下。
季清叙在窗边书桌旁坐了下来,点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