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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珩生日前夕,季清叙突然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彼时正值傍晚,她下了班,刚从金饰店为孟向珩买好生日礼物出来
——她总体算是个实用主义者,想了好几天,想破脑袋,最终受先前孟向珩送给孟知意新店开业贺礼的那对金貔貅启发,觉得直接送金子更好。
今天她还和孟向珩约了一起外面吃晚饭。
自从结婚后,他们都在努力调整生活节奏。要上班的日子,中饭虽然没办法一起吃,但早餐和晚饭还是会尽量一起。平时也会定期一起外面用餐,算不上什么正经约会,但确实能培养感情。
就是在季清叙上车后,准备往约好的餐厅出发时,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她本能地蹙眉,心中陡生一团难以驱散的阴云。
定定盯着来电显示一会,季清叙才叹了口气,终于点下接通。
刚喊了声“妈”,那头曾秀艾便直冲冲道:“我听辰辰说你准备五一带小孟回家?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啊,幸亏辰辰跟我们说了,不然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没准备,你叫别人怎么想?”
这事的确季清叙理亏,她有意识地避免与父母接触,避着避着,连五一的安排都忘了跟他们说。
“我事情太多,忘记了。”
“你怎么什么都能忘?!一天天以为自己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要我们替你操心!”曾秀艾哼了声,又作谆谆教诲的语气,“人啊,父母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别以为自己能翻出天来。”
季清叙胸口一紧,瞬间生出生理性呕意。
其实父母扯着她说其他事,她尚能排解,但只要一听父母说些“我们什么样你就什么样”之类的话,她就会觉得恶心。
以前还只是心理上的恶心,如今不知算不算一种应激反应,心理上的恶心直接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