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从妹妹出生后,“小孩”这个身份就直接离她远去了。
她没资格再撒娇甚至哭闹,她从六岁开始就要像个大人一样懂事,要让着妹妹,要帮妈妈照顾妹妹。
在妹妹还牙牙学语,一有不满就大哭时,妈妈发现只要在妹妹面前骂她、作势打她,就能成功逗笑妹妹。于是,她就成了妈妈哄妹妹的道具。
等妹妹再大点,只要妹妹看中她什么东西,她都得让给妹妹。否则,惹哭妹妹,她就会迎来妈妈一顿臭骂。好在后来妹妹也懂事了。
刚上小学那会,她看到妈妈给妹妹买了一个这种塑料娃娃,她也想一起玩,但妹妹不让,还大哭起来。
妈妈闻声就冲过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你都多大了?小的有的东西大的也想有?!扇死你!
于是,这个塑料娃娃就成了她心中的执念,直到后来,她终于攒够零花钱,给自己也买了一个。
不过,她无意与孟向珩诉苦,顿了顿,便灿笑道:“但现在已经好了,我想要的东西,基本都能拥有。”
她不细说她的童年,孟向珩也就没有追问,想来应该不会太愉快。
不愉快的东西,光是想起,都会觉得是种折磨,何况还要向旁人吐露。
想到些什么,孟向珩将手中娃娃放回沙发,而后轻轻将季清叙拥入怀中,就像之前在大宅,她抱住他一样。
刹然被男人的体温包裹,季清叙有那么一瞬间僵硬。
但很快,她也就放任自己沉溺于孟向珩的怀抱中。
她恍然发现,这男人的臂弯和胸怀,好像一个充能站,能让她一下子充满力量,以抵御那些突然汹涌的不快回忆。
许久,两人才分开。
季清叙退出孟向珩怀抱,与他对视几秒,莫名不自在极了。
她垂了垂头,将垂落颊边的长发勾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