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要直起身时,他却不自觉地顿住了。
女人陷入深眠,面上有种近乎纯粹的静定。
早在当初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被她身上这种奇妙气质击中。
静定但不柔弱,温和却不讨好,是一种很高级的美。
孟向珩心头忽似有蚂蚁排队爬过,酥麻麻飘忽忽地痒。
他下意识抬手,想用指背轻抚她脸颊,却又觉得唐突。
深吸一口气,他最终收回了手,无声站直身体,再缓缓吁出。
不敢继续细看睡着的季清叙,孟向珩扭头走去书架前,随手拿了一本大部头小说,坐到窗下的懒人沙发上,潜心翻阅起来。
等季清叙醒来已经六点出头。
太阳早已下山,房间内只留了窗口那边的一盏落地小灯,照亮男人斜倚沙发,垂头翻书的身影。
季清叙视线不自觉在他身上停留,恍然发现,他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很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神像。
大约察觉她的目光,下一秒,孟向珩扭头朝她看了过来。
季清叙心脏用力一跳,本能想要垂首揉眼角,但顿住了,只说:“你能不能先看窗外?”
刚睡醒,她嗓音还有点哑。
孟向珩听笑,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声“好”,然后别过头看向了窗外。
意料之中,窗玻璃的倒影上,他看见季清叙飞快揉去眼垢,再摸摸嘴角,就如同上回在他办公室那样。
等听见季清叙说了声“好了”,他才若无其事回过头说:“饿不饿,要不要下楼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