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珩顺着看了眼,一边与她上楼,一边解释:“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狗,是只小串串,从满月养到它十五岁老死,后来我们全家都决定不再轻易养狗。不过,它原本住的房间,和里面的所有东西,都维持着原样,怕它偶尔想回来看看,却找不到熟悉的地方。”
季清叙一滞,眼眶突然湿热。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孟向珩,同样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潮涩。
其实相处没多久的时候,季清叙就感觉到,与他矜贵疏离的外表恰相反,他内心极度柔软。而此刻,她甚至觉得,他心底还有几分慈悲。
慈悲是个太伟大,又太难在普通人身上看到的东西,但她有幸触碰到了。
这时两人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季清叙也就顺势收回目光,低声说:“其实我也很喜欢狗,小时候我妈不让养,嫌脏;长大自己有能力养了,但因为对生命的重量有了认知,反倒不敢养了。”
“是,养宠物就是埋下一颗悲伤的种子。”
孟向珩说完,侧头看了季清叙一眼。
此时她目光空茫地落在前方。
她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平日里总是双目炯炯。光看脸,会觉得她温柔似水,可一旦与她对上视线,就会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所以,孟向珩一直觉得,她有层坚硬的壳。但他偶尔也会触到她柔和的内里,就像此刻。
这种反差使得她有致命的吸引力,也足以勾起他的探索欲。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探索意味着逐步倒戈。等他抵达她的至柔处,也就意味着他彻底沦陷,再无退路。
失去退路分明是一桩危险的事,但他仍一面觉得危险,一面难以自制地「失去」。
两人在二楼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孟向珩的房间门口。
季清叙这才发现,他与孟知意的房间就是一个走廊头,一个走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