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下车为季清叙开了门。
季清叙钻出车子,一扭头,却发现孟向珩也从另一边下来了,西装外面披上了一件黑色长羽绒服。看样子,是要送她进去。
季清叙忙跟他客气:“你直接回去吧,就一点点路了,几步走走的事。”
孟向珩只说:“反正都到这里了。”
他语气还算温和,但态度却不容置喙,到底是当惯了上位者的人。
季清叙也就没再跟他推辞,同他一道往巷子里走去。
老小区规划失序,挤挤挨挨的私家车排满巷子,沿途的路灯也年久失修。
孟向珩抬头看了眼路灯,回忆在她单元楼下问她要不要结婚那晚——那是他此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她住的地方——向季清叙求证:“是不是又坏了一盏?”
季清叙也抬头,讶异他的超绝观察力:“也许吧,我也没留意。”
孟向珩嗯了声,于仅剩几盏亮着的路灯昏黄光晕中,看向两人投在地上的影子。
一高一矮,随着他们走动,影子也跟着微微晃动,时而挤在一起,时而分开。
季清叙住在最里面那栋单元楼。
到单元楼的铁门前,她停住脚步
——上回孟向珩避嫌,就只送她到这里。
但这次,孟向珩说:“我送你上去。”
季清叙有些赧然:“我屋里太乱了,前两天洗的衣服被罩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过年房子空了一礼拜,回来第一天,她趁着太阳好洗洗晒晒。但洗过的床单被罩,还有一些洗干净准备明年再穿的冬衣,都还堆在沙发上没空整理。
孟向珩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