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一直盯着我的口袋么?”她压着声,但已能听出薄怒。
电话那头,曾秀艾也发起火来:“你当我稀罕你那些钱?还不是你奶奶和两个姑姑,成天耀武扬威看不起我们家,笑我们家穷。我就要让她们看看,我生两个女儿怎么了,照样好过她们生儿子!”
季清叙从小当妈妈情绪垃圾桶,听她讲自己同奶奶和两个姑姑之间的龃龉。
长大有了自我意识,季清叙才开始学着拒绝,但至今仍防不住妈妈的见缝插针。
她自然不想自己私事被妈妈拿去当武器,轰了别人倒还好,就怕妈妈哪天把枪口对准她,把她也一起轰了。
“你也说了人家这么好条件,我这种家庭出身,能嫁给他都是八辈子的福气了,还敢提彩礼?”
季清叙胡诌道,绝口不提三百万和房子的事。而且,那也确实不算“彩礼”。
曾秀艾不服兼不信:“我们家怎么了,我们这种家庭还不是培养出你个名牌大学生!你就是防着我们……也是啊,你连毕业后赚多少钱都不跟我们说,更别说你老公给你多少钱了。有本事,以后你有事也别找我们!”
她有事从来也没找过他们。季清叙道:“好,不找。”
然后径直挂断了电话。
叉着腰在楼梯间来回踱步,踱了有十来圈,终于把妈妈带给她的负能量消解掉,她才重新往宴厅走去。
宴厅内,钱天瑞正忙着与友商老总们社交,季清叙也就没特意去他跟前点卯。
这会已经有鸿宇工程部项目部的几个总监到了,正被人围着寒暄拍马。
季清叙也拿了杯橙汁,拣了个空挤进去,在鸿宇几位“总”面前混脸熟。
乔薇正好与一个客户聊完,远远一眺,便看见季清叙跟鸿宇的几个总监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