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静得要命的次卧里隐隐听见,泪水一滴一滴拍打手背,顺着指尖滑落,洇湿纸面,逐渐变得透明,正反两面的字逐渐重合。
“什么老实孩子。”余思好按捺嗓子眼不断冒出的酸水,哽咽,“明明是个撒谎精。”
这份笨拙偏执的喜欢如果没有偶然,该什么时候被发现呢?
客厅安静,没人在。
陈聿明打开侧卧门,发现余思好垂着脑袋在床头前掉小珍珠。无措地三步并做两步到她面前,满腹疑惑,是今天小张的事?逛超市没买到她想吃的?还是天气原因?或者自己?
他一无所知,半蹲着,抚上她潮乎乎的脸,悄声问:“怎么了?”
“你骗人!”余思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就是个撒谎精。”
样子颇为可怜。
陈聿明刚换了件干净短袖,头发还潮潮的,听清不是什么大事,盯着余思好哭花的脸,又一个劲儿笑,指腹轻柔地去抹脸上的泪。
放缓语调,极度诚恳:“讲讲,具体哪又骗人了?”
余思好低头看了眼手中纸条,虽说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行为,但他都算半个自己人,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哽咽地扯着嗓子,“你明明很久之前很久之前就喜欢我了。”
陈聿明愣了一瞬,才瞥见她手上捏着的小纸条,有种秘密被发现的些许窘迫,瞎诌了个理由,“因为小孩不能早恋。”边说边抚她的脸,将粘黏在一块的碎发掖到她耳后。
“可初中生就不是小孩了?”余思好反驳,“我怎么从未发现你原来那么正派。”
正派陈,蹲坐在她面前,身上隐隐散发着淡淡花果沐浴液的味道,一开口,清冽干净气息铺面而来。
“因为珍视,所以总是小心翼翼。”陈聿明眸光乌黑晶亮,“无论是幼稚的的我,还是现在成熟的我。”
过往当下皆是。
两人目光相触,点燃引线般,瞬间爆裂出汹涌的情绪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