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破烂坍塌建筑早已不在,重建成了供周围居民散步的小型绿地公园。因为阴雨天,鲜少有人身影。但公园大门口右半边小块绿地上摆满了花束,不怎么扎眼,路过的人不注意的话,估计会误认为公园里的新绿化。
雨丝不停,哒哒哒地拍打在透明包装纸上。余思好替陈聿明撑伞,见他弓下腰,将手里小束白菊跟那一小堆摆在一块。
余思好一直没怎么问过他,也没有刻意地私下搜寻,因为贯穿前后因果,事情真相已经清晰真切地摆在了她面前。
——大概就是龙湖商业广场在建项目,发生重大坍塌事故致数十名工人身亡,涉事建筑师畏罪逃亡。
但残酷的是这件事的真相从一开始,就被一群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将所有罪责都推向那名设计师,就此被扣上罪名的陈铭不堪心理压力自杀身亡。
她该怎么样?她不清楚。
只是油然而生的讽刺,害人者怎么不早早去死,平白多活了几年。
陈聿明站直身体,又郑重地鞠躬悼念,因雨湿地滑,踉跄中被余思好扶稳。
目光错开时,陈聿明通红的眼眶让她心底没由来的心酸,不断翻涌,余思好轻抚他弯下去的脊背,“你也是受害者。”
空气中夹杂水汽混杂泥土的腥味,细密雨水簌簌打湿裤脚,两人脚踝处都明显的洇湿痕迹,
正准备离开的她,意外见到个人——郑铎曾经的司机兼助理小张。
远远的水幕朦胧,那个人打把黑伞逐渐靠近,余思好好奇注目惊讶地一眼认出了他。
来人也很意外,握着三四束黄白相接的菊花的手明显一顿,微微朝她颔首,沉默地等待两人离开。
伞被陈聿明拿走,稳稳罩在两人头顶。她抬眼见陈聿明的模样应该也看见了他,但两人目光也只是短暂相触,默不作声地错开。余思好被拉着离开,出于好奇还是扭头看了眼。
小张放下伞,淋着小雨,怀里仿佛藏着什么易碎品,等他小心翼翼地摆到地上余思好才看清具体物品,是超市货架上常见的瓶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