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合伙人是陈聿明爸爸吗?
一路上她的心脏像是被虫子小小咬了一口,并不断爬到里面啃噬,迸射出的酸水堵住喉管,有种奇怪的心底缓慢空掉的疼痛。
直到站在距离他不远处,陈聿明一身黑斜靠在车门前,他单手握着手机,莹白屏幕光线黯淡,洒在他本就苍白的面庞上。
她心底想法也愈加肯定。
“怎么了?”
男人语调轻快,似是感应般看过来,伸手替她拿包。
但在他目光扫过余思好那瞬间,敛起的笑容慢慢淡下来,余思好沉着脸盯着他的模样,让他的心坠入谷底。
“没有。”
余思好回答果断。
陈聿明见状更惴惴不安,猜测她是不是看到新闻联想到什么,开车时也注意力不集中,频频侧目观察她。
余思好捏紧衣角目视前方,心底嘲讽,原来他的动机从不不单纯,目的也从来不是她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要欺瞒自己呢?
做足心理准备下,她想开门见山聊一聊,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陈聿明噎住,“先把你送回家,我待会儿去处理些事。”
余思好嘴角扯出牵强的笑,“去哪?”
陈聿明安静开车,没吱声。
余思好深感讽刺,他现在连骗自己也懒得骗了。一直以来骗得她团团转是撒谎的功力去哪了。
余思好嘴角僵硬,带着苦笑,“去提供线索?”帮助检方抓住坏人?
狭窄车厢里空气登时静止凝滞,两人都闭住嘴,哑巴一样沉默。
陈聿明平静地开着车,避其锋芒,不想现在产生矛盾争吵,他需要找个好时机把所有事情如实倾吐出来。
导致两人现在脸色都不太好,像是上辈子仇人般,一路绷着脸到家。
进门,余思好直接冲进卧室,整理换洗衣服,陈聿明也跟在她身后进来,脸色阴沉但又透露出些许的焦急,直接上手扯散摞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