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聿明心疼地想揽住她,但被拒绝了。
余思好悄悄拭走眼角潮湿,“你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我的母亲,我没有阻碍你去寻求自由的权利,请你也别在我身上套牢枷锁。别再说,我是为了你,我为了你牺牲了一切,赶紧赶紧打住,这让我很窒息。”
也只会让她感觉自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桌上餐食未动,只是凉透了。
余思好转身走到家门口,脚步停住,“他要是再来,请报警。”
门被陈聿明关上。
之前老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点都不灵,完全没人想再费精神管这管那的。但今晚出奇邪,在余思好出家门口的那一刻灯亮了。
昏黄的光线在骨相极好的她脸上落下阴影,睫毛潮湿簇簇分明,泪珠子顺着脸颊滑落,在灰质地面上炸出边缘不清晰的洇湿圆点。
陈聿明站在她面前,心底酸意泛滥,收缩心脏,心疼地呼吸颤抖,伸出的指腹在余思好脸颊靠近下巴地方轻蹭,轻捻走泪水。
“钢铁女侠呢?”
悲从中来正抽泣的余思好,突兀地笑出声,无力地头顶在陈聿明胸膛上,垂着脸,身子微微颤抖,哽咽抹眼泪。
她牵起他的手,抬起头,脸上眼眶上未消的红痕,泪眼婆娑望着他,“今天不想坚强,可以嘛?”泪水又冒了出来,带着热意烫伤陈聿明指尖。
他声音嘶哑,“嗯。”
温暖的大掌回握住余思好的。
回家路上,余思好累得靠在座椅上睡着了,连陈聿明中途下车离开都没发觉。
直到他回来才发觉。
“你去哪了?”她问。
手上拎着的透明大袋里包装袋碰擦哗啦响,“零食。”
余思好笑,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但还是心甘情愿地捧着一大推,安静坐在副驾驶座上。如果有小孩看见,这还不羡慕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