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好——”
陈聿明想着电梯下来费时间,于是选择爬楼梯,气喘打开家门见一瞬,浑身血液凉透半截,他见到这一生都令他惊悚的一幕——余思好披散着长发,脸色苍白,跪在满地玻璃碎片前,手上满是鲜血,静静地扭头看着他,目光迷惘模糊。
他连滚带爬,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抬起她的手,她为什么如此想不开,明明说好等他,怎么能言而无信呢。手上衣服上都沾满她的鲜血,粘黏在现在正在按动的手机屏幕上,落下血色指纹诡异至极,血液腥气在暖气房里迅速弥漫。手指头关键时刻不听使唤,急救电话屡屡输错。
“陈聿明、我手指有点痛。”余思好神情悲戚,倏然小声痛呼,“真的好痛啊!”
陈聿明手机上准备急救的电话没拨出去,抬眼看她,即刻扔掉手机。仔细扒开她手腕,脖间长发,没有受伤的痕迹。脑子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抱紧她。
女生还在他耳边反复低喃,“真的好痛、真的”十指连心的痛意如针尖扎指缝般,痛到哭不出来,只能干喊。
余思好手上好几个手指头划伤,血液混合地面上的水渍,造成满地血的假象。
来不及打扫干净地面上玻璃渣,陈聿明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到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替她包扎。
“下次这些就放原地,让我收拾好吗?”陈聿明手里拿着蘸满碘伏棉签,给女生的指尖消毒,心疼得抽泣,不知道还以为划伤的手指头是他自己的,紧接着他又喃喃自语道,“不对,下次谁都不许打翻碗碟,也不对,换餐具吧,全换成不锈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