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璧的养父是个混混,爱赌博借高利贷,被债主追上门要账时却怂了,只敢当缩头乌龟躲在家里闭门不出。
陈父不露面,那群恶霸便冲到学校去闹事,用红色油漆在围墙上涂满陈璧和陈父的名字,并留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路人围观,指指点点:“啧啧啧,没想到私立学校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有钱送孩子上昂贵学校,没钱还账。”
陈璧单肩挎着书包,挤开人群,面无表情走进学校,像一只孤立湖中的鹤。
当天半夜,沈欢悄悄溜出家门,拎着几桶白油漆跑到学校,准备将血红围墙重新刷成整洁白色。
忙得热火朝天时,她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赫然是陈璧。
他穿着不要的旧衣服,拿起油漆滚筒刷,默不作声加入。
干完活,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清晨微风吹动发丝,两人脸上都不同程度沾着白油漆,看起来狼狈不堪。
收拾好工具,朝阳彻底升起,街上出现三三两两行人,金灿阳光笼罩着陈璧,微长刘海遮住额头,身影投射在白墙上,温柔拂动。
沈欢屏住呼吸,莫名想起一句“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陈璧。”她突然想叫他的名字。
陈璧转过头,静静看她,耐心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少女鬓角散着薄汗,她单手握拳,举到他面前,笑容比天边日光更加明媚夺目:“我相信,以后你的名字只会出现在光荣榜上。”
陈璧凝视她,黑眸诚挚干净,透着说不出的温柔:“沈欢,谢谢你。”
说罢,他也举起一只手,握拳,在半空中和她碰撞在一起,似乎订下一则只有彼此知晓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