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容聿低声跟好友诉说着当年的事,话音落下时,两人同时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霍时远才有些愤愤不平道:“谢砚安真不是个东西!”
“他就是个小人,绝对故意的。”
横插一脚。
人在深夜时,最容易被激发出各种感性的情绪,容聿本身就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虽然有些遗憾。
可如今的结局,已经很满意了。
真好,兜兜转转,在他身边的人,还是她。
那个当初灰头土脸,眼睛却亮亮的,明明胆小却又贪恋他男色的姑娘。
容聿想起小时候的舒茉,就有些想笑。
在所有人面前都规规矩矩温婉大方的乖乖女,听话懂事到了极点。
唯独在他面前,掐着腰凶巴巴的,像个张牙舞爪的兔子一样。
也喜欢让他背着。
还有占有欲。
不允许别的小姑娘抱他。
月光轻盈,洒落下一地的银霜,柔软的大床上,少女睡得极为不安稳。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眉心一直紧紧地蹙着,眼角还有几滴泪流淌下来。
她梦到了。
缺失的那一段记忆。
被拐走绑着时,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校服,容颜精致,径直跑过来制止住了人贩子。
还给她解开了绳子和嘴里的纸巾。
只可惜,却被砍了一刀。
鲜血淋漓,还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上。
仅有十二三岁的小舒茉被吓晕了。
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吓人的场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