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凫凝眸看向她,接着将她抓着的手扯下来,站起身背对着赵姨娘,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李晋和爹背地里干了不少事情。”
她转过身,盯着面露惊恐的赵姨娘,“我本来是想放他一马,只要你跟着我回扬州,我就不把那些证据给曹铎。”
“可惜,娘,我已经看见了你的选择。”
赵姨娘下意识摇头,却半晌都说不出半句话,只得低着头不再言语,传来低声的抽泣。
薛凫心下一痛,幼时她们母女便在扬州相依为命,她那时候便不明白为何母亲宁愿与外祖割席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也不愿嫁给普通人家作正头娘子。
她把这可笑的感情归结为爱情作祟,因此她那时便决定自己从来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没有谁,比她自己更重要。
薛凫缓缓转过身,目光触及赵姨娘的刹那,心中五味杂陈,终是化作一声轻叹:“罢了,娘,今日我实在乏累,您先回房歇息吧。”
摇曳的灯火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那眉宇间化不开的悲痛,悄然隐匿在昏黄的阴影之中,可身后却迟迟未响起预料中的脚步声。
周遭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凫儿,你说的要带娘走,娘得好好考虑一番。”半晌,身后传来赵姨娘颤抖的声音。
薛凫仿若未闻,只是径自坐在床榻上,将自己发髻上的钗饰卸下,一脸淡定从容。
赵姨娘抬眸,复而急切道:“真的!凫儿,娘好好想想,你别给阿铎说,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