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救了曹铎,还过三日便是她毒发之日,若寻不到解药七天内必死无疑;但若是不救曹铎,待明早干柴烧尽,她一人决计走不出这荒山野林,李晋和薛家更不会派人来救她,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薛凫攥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心里的那枚黑丸仿佛变得滚烫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的耳边是曹铎微弱的呼吸声。薛凫自诩自己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女人,更何况她本就自私自利,只为自己而活。
时间仿若凝固,薛凫的脑海中走马灯般浮现出在江南时的往昔种种。
画面不断更迭,直至记忆定格在离开扬州那一夜,如注的雨水仿佛在天地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的眼前,曹铎的身影在风雨中摇摇欲坠,而她的手,握着那支金簪,带着决然与痛苦,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
鲜血顺着簪身缓缓流下,滴落在泥水里,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罢了,她本就欠他一命。
薛凫垂眸,目光扫过曹铎痛苦的模样,终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拳头,看着那枚黑丸,眼中的犹疑渐渐被坚定取代。
“曹铎,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死。”
薛凫轻声呢喃,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掰开曹铎的嘴,将黑丸放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