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快便收拾好了情绪,脸上的笑意依旧,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只有我。无论你承认与否,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薛凫心中一怔,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下意识地垂眸,避开了曹铎炽热的目光,不再接话,而是迅速转移话题,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既然要将计就计,那我是不是也要假装喝下这杯茶水?”
曹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错,只有这样,才能让李晋彻底放松警惕。”
曹铎额角沁着冷汗,喉间溢出闷哼,却仍支起剧痛的身躯。五指深深陷入薛凫肩头的织锦,指尖隔着衣料传来她肌肤的温度,仿佛这样就能将残存的气力度给她。
褪去血色的唇贴近她耳畔,气息裹着沉水香:“纵使要剜骨作灯油,我也要为你照出条生路。”
薛凫眼睫忽颤,恍惚见烛火摇曳间,少年郎君临窗誊抄兵法的手势与此刻重叠。
那时他腕上还系着端午的彩缕,笔锋却已隐现金戈之气。喉间蓦地涌上酸涩,她猝然抬掌抵住他胸膛——本是要推拒的,指尖却触到绷带下温热血迹。
“曹铎!”她仓皇后退半步,袖中金错刀硌痛腕骨,“你当自己还是那个扬州城的少年郎吗!”尾音忽地哽咽,鎏金烛台在余光里碎成点点金芒。
曹铎踉跄撞上青玉案,他垂首低笑,破碎的喘息里混着铁腥:“阿凫,你方才唤我名字时”
抬起的眼眸映着烛芯爆开的星火,“和及笄那日,收我金簪时的声气一般无二。”
理智的驱使下她微微侧头不再看向他受伤的眼神,低声道:“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阿凫,你是在关心我吗?”却没成想曹铎的眼眸再一次亮起来,立马上前拥住薛凫,柔声道:“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薛凫没吱声,只是袖中的金错刀在烛火的照映与绣锦布料的覆盖下重叠成凄惨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