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高考再到或许是人生中最长的一个暑假结束,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谢闻颂可以说是经历了很多。
温遇和他提起说自己要去余杭的事,心头的巨震快要让他所处的地面开始崩裂,可是他只是低头又抬头,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说了句“可以啊”。
这个决定他并非猜不到,只是没想到温遇选择得如此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他说自己是胆小鬼的那句话重新浮上心头。
于是很小时候,他对温遇比自己更加勇敢这个念头也一齐涌上来。
他不能,也没有理由去阻止她去做什么决定。
他没有这个资格的。
他一路目送温遇填报好志愿,捧着鲜花重新回到南川附中,将其送给老师,然后和很多平时还算熟悉的朋友都打了招呼。
他就插着兜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等她。
眼神总是在周围绕个圈最后又回到她身上。
谢闻颂也知道这是那种情绪在作祟。
只是可惜连眼神都不能完全坦率。
有和谢闻颂一个理科班的同学问他志愿报的是哪所大学,他并没打算隐瞒,说出自己已经填报南大志愿这件事。
他分数足够高,无需为专业分数录取的问题而苦恼,他的路途,在他人眼里仿佛并无坎坷。
旁边有人发出羡慕的感叹,有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谢闻颂不受那些感喟的影响,一直维持少言少语的状态,有人问他他才会回应几句,并不主动凑热闹。
等到温遇走过来,他问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的时候,是他那时唯一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