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想通,不会吹灰之力把自己哄好,林思睿还在一边嘟嘟囔囔他是怎么看出来这件事的,谢闻颂却没再仔细听,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事。
反正,多一个人知道,也无所谓。
他在心里这样想。
上高中以后要比初中忙碌许多,他们凑在一块的时间变成了每周的周末。
谢闻颂习惯先来找她,女孩子的房间有自己的隐私,他不会进,于是采光很好的宽阔书房成为他们写作业学习的地方。
相比于他放在一边摞得整齐的课本,温遇这边明显乱一些。
温遇当着他的面,从一堆杂物里揪出来一团打结的有线耳机。
和谢闻颂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将这点不好意思抛却在万里之外。
她跨过散落在地上的课本和卷子,还没开始学习就开小差问他要不要一起听歌。
挨在一起的两个软垫被放在地上,温遇坐在他旁边,把打结的耳机解开,一头递给旁边的谢闻颂。
他接过塞进耳朵,不受影响地继续看手中的卷子,温遇则一边哼歌,一边拾起距离她最近的课本,拿出荧光笔开始勾画。
耳机里播放不同种类的音乐,和笔扫在纸页上的摩擦音并不冲突。
他们各做各的事,却是随时可以被打扰的关系。
温遇会突然出声问他题,他也能从自己这抽身随时帮她解答。
夏日的午后总是过得特别慢,白云在一仰头的视野里缓慢移动,谢闻颂耳机里的那首《晴天》已经循环好多遍。
不知何时,他偏头,温遇已经抱着小熊打起盹来,玩偶被放在她的脸和膝盖之间,她靠着旁边的书柜,窝在那睡得挺香。
谢闻颂动作很轻地给她盖上外套,保持小心不扯到耳机线,他重新坐在她旁边时,耳机里的那首《晴天》已经又开始重新播放。
可他却忽然想换一首。
温遇的手机搁在他们之间,屏幕一直亮着,谢闻颂戳进歌手那一栏,指尖往下滑,最终停顿在《彩虹》那首歌上。
风拂开窗纱涌进来,带着清新的夏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