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酝酿上来的一丁点感动被某人几句话扫得一点残余也没有,温遇现在只想让他把嘴闭上。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一边让人感动,一边让人讨厌。
可她还是那么喜欢。
……
曲珩山的山顶并不难登,不过上台阶是需要体力的,半程已过,温遇感觉到他呼吸变重,提出要从他身上下来这回事。
直接提他未必会放手,温遇想了想还是选择找个理由:“谢闻颂,我想去买瓶水喝。”
温遇双脚踩在地上,看见他额头上都有了汗,从斜挎包里摸出手帕纸给他擦。
谢闻颂迁就她低头,水下浸到他的瞳孔中,泛起一层被热空气晕染的水润,薄薄地在他眼底铺了一层,像颗纯粹的泪含在其中,情绪都是单一透明的。
温遇甚至都不需要读,就能触摸得到。
旁边的阴凉下有位置,谢闻颂被温遇按着肩头坐下,他顺着脚步离开的方向,只看见挂在她腰上黑白格子衬衫的一角。
夏日的风炽热,饶是谢闻颂这种不爱热的人,现在后背都爬上汗珠,顺着脊背滚动下落。
树荫下是唯一凉快点的地方,谢闻颂稍微闭了闭眼,嗅到了很浅的植物气息。
风吹到这里好像终于变得凉快一些,谢闻颂微垂起头闭上眼,只凭借听力捕捉逐渐靠近的人。
她明显放慢脚步,可惜,他的感知也很敏锐,不过为了配合她接下来未知的安排,故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于是脸庞就被冰的塑料瓶贴上。
凉得他后背一抖。
“好玩?”他动动被冰住的一边脸,抬起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