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灯并不刺眼,被调成橘皮同款的暖黄色,光束投注的那片空间仿佛有很多只精灵在其下雀跃而舞。
明知道那是灰尘。
温遇重新把注意力挪到谢闻颂身上。
走入现实的撕漫脸,碎发遮额,黑色睫毛好似根根被卷过,让温遇有种拔下来测量长度的罪恶想法。
无声的眼神也动人,温遇经常被他的双眼蛊惑。
他今天从家走的时候,头上还顶着一绺呆毛,还是温遇在地下车库给他稍微打理了下,这才看不太出来。
温遇注意到谢闻颂的睫毛上仿佛都有光在那儿站住脚,将尾端过度成浅棕色晕在光里,眼前的空间不停围绕他们开始浓缩,最后只剩彼此目光里的两个人。
片片光影里,温遇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想起他刚才口中的礼物:“好。”
谢闻颂这段讲话被安排在偏后面的位置,一般这种活动越到尾声,下面的积极性和兴奋程度也越来越低。
台上主持人开始介绍,底下浮躁的声音几乎快盖过台上,坐在谢闻颂附近的人已经开始把目光朝其投注,就是这样的瞬间,他抬头目视前方,口中在喊温遇的名字。
“在呢。”
温遇想起下车前他说的紧张。
其实她现在也有点紧张。
虽然即将登台的人不是她。
谢闻颂偏头看她,黝黑的瞳孔中情绪认真,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说出口。
温遇在等,不过他也仅仅只是喊了声她的名字,剩下什么也没说。
仿佛“温遇”这两个字,在他口中能起到镇定剂的作用。
谢闻颂从侧面上台。
也许是屏幕上被无限放大的那张脸实在没得可挑剔,无数光点拼凑起的图像画质并不好,不过对于谢闻颂来说没什么影响。
他连头都没回,手指搭到笔电的键盘上,直接开始自己讲话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