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词飞速闪过一句“妈妈”,谢闻颂敏锐捕捉到,一直抬起的头忽然低了下去,周围的嘈杂声仿佛在一瞬间静音,纷纷折成纸飞机里,“咻”地一下从他耳边飞过去。
温遇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没注意谢闻颂已经默默拿出手机,点进和乔若琳的对话框,打下“妈妈”两个字。
后面其实还有三个字,只不过他没打出来,等对方看见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妈妈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说没有。
谢闻颂不会告诉妈妈昨晚自己偷偷搜了这首歌,戴着耳机听了一夜,还流了眼泪这种事。
他用一部分暑假的时间尝试着写了一段旋律,一颗很小很小的种子在内心发芽。
却没有养成一棵树。
兴趣和梦想是不一样的东西。
梦想和实际又是两个不一样的东西。
这也是他跟着祖父学到的道理。
……
谢闻颂在最后一次跟着祖父去医院时,那会儿他刚上高中,赶上一位叔叔来就诊。
他之所以对这个人有印象,一是因为他穿了很多的衣服,下身的裤子过分宽松;二是他主动和自己搭话,问他要不要吃雪饼,他手提包里还有几个。
谢闻颂摇头,注意到男人脸上朴实腼腆的笑,被他拒绝之后,他坐在铺平的病床上,神游似的望向窗外。
男人的家属还没来,谢闻颂想了想还是没立刻离开,坐在床对侧的椅子上,默默收起作业本。
对方也不在意他在场,将肥大的裤腿往上卷,露出过分肿大的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