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公主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从不过夜,一般都当时直接发出来。
不过他乐意全盘接收。
过了会等温遇真睡着了,谢闻颂默默把门重新锁好,等到他进屋的时候,轻微的响动惊动了窝里睡得正香的核桃。
小狗直了直身子,一身金灿灿的毛在黑暗里都亮眼,核桃看见人影将光勾成一个熟悉的轮廓,这才趴下身子重新睡。
夜晚总是能很清楚感觉到心脏跳动的频率,谢闻颂直接走进书房,顺手拉亮桌角的一盏台灯。
桌面上因为灯光亮起一小块,像月光不小心烫上去的疤。他坐在桌前许久,然后埋下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文件袋。
他拿的是最上面的,也就是近期才放进去的新文件。
“咔”一声,谢闻颂打开按扣,将纸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上面的内容被照亮,赫然是一张手写的欠条。
红指印格外明显。
谢闻颂没什么情绪地在上面扫了两眼,大拇指在纸的边缘掐出一个很浅的痕迹,他拉出来看一眼又重新塞回去,收进抽屉里。
仿佛这只是一件不重要的东西。
没急着把抽屉也跟着推回去,谢闻颂垂着头想想,还是把压在最下面的文件袋抽出来。
最下面的塑料文件袋有个很明显的折角,明显到折痕一看上去就已经存在很长时间,边角都有些氧化泛黄,和刚刚拿出来的新文件袋对比明显。
手上拿到这个,谢闻颂眼睛里仿佛才多了点情绪,他没急着拆开,指尖很轻点在上面,仿佛想要隔着一层塑料材质触摸到里面几张手写乐谱。
寂静的空间里传出一声很低的叹息,谢闻颂从里面把乐谱拿出来,已经放置得很柔软的白纸上纵横交错很多条撕开的裂缝。
谢闻颂曾经用宽胶带将碎掉的纸重新粘回去,从此再想触摸,只能隔着胶带碰碰。
五线谱上每个音符既熟悉又陌生,谢闻颂试图哼出来准确的调,结果好几个音都偏离轨迹,仿佛在提醒他离过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