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成长的残遗,不管何时想起,都很悸动。
一只手臂横在眼前,彻底隔断来自四面八方隐形的微光,眼前彻底陷入黑暗,谢闻颂想起上次过年来的时候,唐熹找他说的话。
他的这份喜欢,其实深究起来,一点也不算隐秘,老人那天问他,是不是对小鱼有意思。
谢闻颂并不打算隐瞒,很郑重地说了句是。
一点也没有心思被戳破的尴尬,反而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这份喜欢,能被他人感受到。
爱着温遇这条路,他走得并不孤独。
他也不是没有勇气说出口,只是他一直不确定温遇的想法,他怕自己这样说了,会把她推得更远,会不会让她觉得不适。
比这份喜欢更重要的,是她。
这才是他将这份喜欢隐起来的理由。
比起在她面前说自己有多喜欢她,谢闻颂觉得太虚空,他的爱要落实到细节。
真正的爱不必多说,是可以感受到的。
每个人的心都像是一块松软潮湿的浸水海绵,愤怒、委屈、挣扎、不舍都是带着力量的拳头向它挤压。
于是悄悄躲在气孔里的水悄悄流出来,变成了眼泪。
他一边希望温遇能把脆弱交给自己,一边又不想让她掉眼泪。
其实他也很矛盾。
想到这儿,他在沙发上转了个身,将被子拉到眼前。
没过几秒,搭在沙发边沿的手被人握住,谢闻颂睁开眼,温遇像只小猫一样蹲在他旁边,反复用手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冷不冷?”
谢闻颂看她一身毛绒绒白色的兔子睡衣,头上罩的帽子还有两只耷拉的兔耳朵,她一张小脸放大数倍在他眼前,想起刚才,他这时候倒是希望她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