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轻微碰撞的闷钝声让温遇瞬间发觉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她仓皇垂眼,还没来得及躲就在中途被谢闻颂截住。
她跪坐的姿势要比谢闻颂高一点,但尽管如此,她在谢闻颂手里抢拼图还是相当费劲。
四目相对,睫毛颤动都格外明显。
动作间,谢闻颂的毛衣领口也被扯乱,上面还别了根她的头发。
窗外的烟花声入耳,零点倒计时敲响,这些被鼓噪的心声全部吞没,变为己有。
温度沿着耳根向上攀爬,只是被头发遮挡兀自发高烧,温遇想回到自己的位置,可后腰被谢闻颂的手臂横着,她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目光被迫与他对视,谢闻颂微微扬起脸,深色眼瞳看不透任何情绪。
电视光斑在他脸上游移,半分真实半分梦。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想让我回应你什么吗?”
温遇脑袋轰一下炸开,她声音明显弱下来,扶他肩膀的手都在发烫。
“我用什么眼神了?”
谢闻颂收回架在她身后的手,掌心蜷起撑着额头,姿态恢复惯常的懒散,直言:“不太纯洁的眼神。”
温遇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眼神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就算真的是,她也不想在还没整理好心情的时候就被谢闻颂点破。
思维挣扎半天,她只能握紧掌心的拼图坐回原来的位置,吐出一口气,默默将中间的缺口堵上。
“我那是对你私藏拼图的气愤,你刚才看我在找还不给,明显是故意捉弄我。”
越说越理直气壮,温遇把刚才流露的丁点慌张重新收回,假装自己真的在为这件事生气。
心率早已超过往常跳动的频率,温遇怕谢闻颂也发现自己的不正常,身体带着坐垫又往旁边挪了挪。
客厅的灯设计在天花板围了一圈,暖色温馨调的光芒恍恍倾斜,像银丝漏下的一场朦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