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自动打开,温遇先握着扶手把门关上,转身的同时餐厅正上方的灯被人打开。
谢闻颂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单手撑在桌面上,动作是那么随意,但脸上的表情却又那样认真。
隔了段时间见面,视线仿若两张揉皱的纸相叠,纸质熟悉,只是皱褶新奇。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她读不懂。
温遇下意识屏住呼吸。
“圣诞快乐。”
他说:“我没食言。”
温遇神经一松,维持着站在门口的动作。
跳入水底的心脏现在才浮起来,摸上去,表面已经柔软下来。
看到他的一瞬间,温遇尽管心底早有预感,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僵在那,像在等什么契机重新复活。
谢闻颂没撑桌的那只手指了指阳台上崭新的圣诞树,回望她时眼光漾起波浪般的柔和。
“你之前不是说我阳台太空,想摆一棵圣诞树吗?”
“还没装饰呢。”谢闻颂撑在桌面的那只手点亮手机屏幕,低头的瞬间唇角微弯:“正好圣诞节了,要不一起打扮一下?”
是上次把盆栽搬到他这说的话。
温遇突然觉得他家里好热,下意识伸手碰了下脸,仓促低头想要换鞋,却发现自己穿的就是拖鞋。
为了掩饰这种因为傻里傻气造成的尴尬,她说:“你记性挺好的。”
她低头的模样在谢闻颂眼里倒觉得格外稀罕,似乎兔子本体又难得暴露在他眼前,他走过来把餐厅的灯关掉,顺手打开阳台灯,经过她时轻飘飘说了句。
“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