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脸怎么会越来越烫了。
温遇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松松,刚刚那么浓烈的慌张和羞耻仿佛在一瞬间被抽走,只留下些许无措像落叶徘徊于原地。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总是习惯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假装刚才的一切什么也没发生。
谢闻颂也没在电话那端cue她,也许是感觉到了屏幕这头的她有些许窘迫,只是和外婆聊了几句便结束通话。
温遇腮帮子被食物撑鼓,抛出憋到现在的问题:“您刚才为什么要给谢闻颂打电话,只为听我说那句话吗?”
唐熹女士推了下眼镜:“今早小颂走的时候你还蒙在被子里睡觉,招呼也没时间打,我本来还想去喊你,还是小颂说别吵你,平时都没什么时间睡懒觉,于是自己拿行李悄悄走了。”
“要再不语言上表示表示,人家也太伤心了。”
“如果有机会,你回去的时候有时间找他一起吃个饭啥的,别老让人往家里送东西。”
“这么多年他也没少帮你,咱也不能做心安理得到觉得任何帮助都是应该的。”
温遇听完沉默下来。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她和别人其实有很强的距离和分寸感,自认为在人际关系方面还算自如应对,不过到底朋友和别人还是不一样的。
真正能在她身边称得上“朋友”二字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尤其是谢闻颂,或许是一起长大的原因,自己对他多多少少有点依赖性,就好像小时候解决不了的问题总会想找他,到现在都有这样一种冲动。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从中抽离出来,可极个别时刻,她会很有想和他分享心情,甚至想把一小部分负能量挂在他身上的冲动。
就比如那天在警察局里抬眼望见他的一瞬间,温遇其实想了很多话。
比如她想说,谢闻颂,我其实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