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摸不透他的意思。
也许是坐久了,谢闻颂轻微活动下脖子,见她又要在自己身后走,不咸不淡道:“走我旁边来。”
“怎么还是一做错事就想往后躲?刚刚道歉的时候不是挺自然的吗?”
他补充道:“我已经原谅你了。”
温遇原本想走在后面,这样莫名很有安全感,但被人当面cue出来,她显然不能这样做了。
心如乱麻,她噢了声加快脚步走在他旁边。
刚上出租车,温遇一个人坐在后排,谢闻颂直接坐在副驾驶。
车还没开出去几分钟,前排传来声音:“你可以睡一会儿。”
温遇反应过来谢闻颂在和她说话。
稍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在后面你睡觉不方便。”
她抬头望向他的侧影,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后视镜里看见温遇没动位置,目光还是锁在自己身上,似是在等什么下文,谢闻颂向后扭头:“不是说熬夜了吗?”
说这话间,他又将头转回去,继续处理手机上的信息。
刚才信息的提示音一直没断过。
温遇突然想起他在绵安酒店里说的那句有时间,思维有一瞬间的偏差,像刺过凹凸透镜折弯的光线。
他其实一直挺忙吧。
而她又何尝不清楚呢?
温遇从侧面看,谢闻颂正单手划手机屏幕,不出意外看到那根熟悉的手机挂绳,塑料水晶比上次看见的时候又磨掉了一些亮色。
仿佛他们彼此陪伴成长的一年又一年,还有那被时间磨掉的青涩。
伴随车身轻微震动,摇晃的水晶找能把一小部分光吸进去,然后像星星瓶一样储存起来,最后投射在他身上,落成点点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