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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颂一句玩笑似的道歉差点让温遇失眠一个晚上。
躺在完全陌生的一张床上,周遭的一切都不是自己熟悉的气息,温遇难得酝酿出了点怀念的情绪。
按理说她之前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也不算少,时过境迁,她也早已经不是恋家的年纪,失眠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
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
明明上午才从机场出来,到现在也算是奔波一整天。
疲惫感还没漫进四肢百骸,失眠率先到来。
床头的小夜灯是月亮造型,上面雕着精细的纹路,灯光不晃眼,朦朦胧胧洒下像糊了层半透明的纸,温遇盯了会儿。
一秒,十秒,一分钟,五分钟……
然后她任命地掀开被子下床,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窝在沙发的一角。
谢闻颂家里的电视也许是不怎么用,上面盖着茶色的防尘布,温遇掀开叠成方形放在一边,小心翼翼把开关摁开,将声音放到最小。
重新跌回沙发,温遇随手抽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正拿着遥控器跳转频道,视线扫到了放在水晶方桌上铝纸包装的方形软糖。
看着有点眼熟。
她注意到上面的字母,是自己最喜欢的牌子。
温遇眼睛亮了下,半倾身伸手从竹编篮子摸了一颗,拆开包装送进嘴里。
清甜青苹果味在嘴里散开,牙齿轻咬,熟悉的味道蔓延进唇齿,温遇满足地眯了下眼睛,好吃到头都没忍住跟着摆了两下。
客厅没开空调,刚才摸黑找遥控器的时候有点热,温遇就把头发随意扎起来,脑袋一晃,马尾似乎是扫到了什么。
她脊背一僵,之前看到过的恐怖电影镜头涌上脑海,下意识偏头去看,是一截手腕。
清瘦骨感,上面套着根皮革条编织手链,被电视光打上,上面的黑也有几分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