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安说:“一个大伯,每天除了睡觉,醒过来就开始大喊大叫,我们也没法说什么,来这儿的病人哪个不疼?只是有人能忍住,有人怎么都忍不了。”
刘爷爷住单人间,房间布置得还挺好看,很像某户人家的一个卧室,家具是原木色,暖色系窗帘印着碎花图案,墙上挂着大彩电,窗边甚至还有一套书桌椅和一张单人沙发。
老头儿靠躺在病床上,俞奶奶陪在他身边,他看到走进屋来的三个年轻人,咧着没牙的嘴笑了起来:“念安,星星,满宝,你们来啦。”
如果忽略掉他那瘦脱了形的外貌,单看精神状态,陈念安很难将他与临终病人联系起来,刘爷爷像是很高兴,招呼他们坐下,还
让俞奶奶给他们拿水果吃:“都是人家送来的,我也吃不下,你们年轻人胃口好,多吃点儿。”
陈念安的眼泪掉了下来,坐在病床边,抓住刘爷爷的手,喊他:“爷爷,你会没事的。”
刘爷爷被逗笑了,笑着笑着又皱起了眉,“哎呦哎呦”地叫唤了几声,才缓缓开口:“念安,别哭,爷爷活够啦,没有遗憾啦,该交代的事我都交代清楚了,走之前还能再见见你们,爷爷很满足啦。”
祝繁星和祝满仓都哭了,没有人知道刘爷爷还能撑多久,也许是一个星期,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
祝繁星不想让气氛太悲伤,搭着陈念安的肩膀说:“爷爷,我和陈念安还没办喜酒呢,我们结婚时,你和奶奶要来啊。”
刘爷爷不吃这一套,说:“让你奶奶做代表就行,我就不去啦,喜酒喜酒,我又没得喝酒,喜烟也不让我抽,去了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