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四十多分时,闹钟还没响,她自动醒了过来,向着窗户翻过身,发现陈念安躺在那张沙发上,也睡着了。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只拉着一层白纱,陈念安个子高,三人位沙发的长度对他来说有些局促,他脑后枕着抱枕,两只脚无处安放,只能左脚踩着坐垫,右脚搁在另一头的扶手上,姿势十分别扭。
祝繁星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赤着脚走到他身边,像只猫似的半跪在地毯上,偷偷观察陈念安的睡颜。
她回到国内只有一个星期,还没有完全找回和两个弟弟共同生活的感觉,这时又是在一间陌生的酒店客房,看着陈念安睡觉,她心里有点怀念,又有点新鲜。
他睡得很香,面容平静,呼吸均匀,没有呼噜声。
其实,祝繁星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陈念安睡觉的样子了。
上次见是什么时候?
忘记了。
在家时,他们
分房睡,出门旅游时哪怕住在一个房间,陈念安也总是醒得比她早,小老虎操心着一家三口的吃穿住行,很少睡懒觉。
祝繁星注视着陈念安的脸庞,他脸颊瘦削,下颚骨的轮廓清晰流畅,肤质不像祝满仓那样白嫩细腻,倒也不黑、不粗糙,能看见毛孔和一层细细的小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