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光,他走过一段熟悉又陌生的村道,终于来到那栋小楼的院门前。
姥姥姥爷早就等着了,欢欢喜喜地来给他开门,姥姥像个孩子似的拍着手,拥抱他,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眼泪就流了下来,抱着他不停地喊:“虎仔,我的虎仔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姥爷也很激动,两年前陈念安回来,他俩没见着面,漫长的分别早就冲淡了孙子与外孙的区别,老头子没讨着儿子和孙子的好,这时见到唯一的外孙,还成了一个英俊小伙儿,他喜欢得不得了,让老伴赶紧把饭菜端出来,说要和外孙喝一杯。
陈念安说:“姥爷,我不会喝酒。”
姥爷说:“不会喝,可以学嘛,男人哪能不会喝酒?”
陈念安说:“姥爷,我真的不会喝酒,而且我年纪还小,不能喝酒,我晚上还要做作业呢。”
姥爷:“啥?做啥?”
“做作业,暑假作业。”陈念安卸下背包,拉开拉链,给他看里头装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我得学习,要保持脑子清醒,不能喝酒。”
姥爷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
姥姥已经把饭菜端了出来,叫陈念安去吃饭。
她做了好多五峤村这边的家常菜,还杀了一只鸡,把鸡腿夹给外孙,笑眯眯地看他吃。
陈念安吃着那些菜,其实说不上美味,好几道偏咸,要是让他来做,不会是这样的味道。但他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扒着米饭,不停地说“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