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不肯拿:“你还小呢,姥姥怎么能拿你的钱!过年的压岁钱都好几年没给你了。”
“拿着吧,姥姥。”陈念安说,“舅舅他们去了县城,平时不一定顾得上你们,你们要照顾好自己。”
姥姥抹着眼泪,收下了八百块:“我就知道,还是你孝顺,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孝顺孩子。”
司机按了按喇叭,陈念安知道是在催他上车,时间的确不早了,他最后抱了抱姥姥,坐上了车。
车子启动后,透过车窗,他能看到姥姥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曾经,那是一个需要他仰视的女性,现在,个子还没他肩膀高,小小的一道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陈念安回过头来,祝繁星搂住他的肩,轻轻地拍了拍他。
一小时后,他们回到县城,去旅馆拿上行李,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车站,坐中巴车回六安。
这辆中巴车的空调有点问题,几乎没有制冷效果,在国道上颠簸了两小时后,祝满仓晕车了,还有点中暑,在车上就吐了两回,整个人软软地窝在陈念安怀里,头发湿哒哒,一张脸红得不正常。
下车后,祝满仓连路都走不动了,祝繁星接过背包,陈念安把满宝背在背上,烈日下,三个人在汽车站茫然四顾,陈念安问:“姐姐,我们还要去坐车吗?我觉得满宝需要休息,今天不能再坐车了。”
祝繁星汗流浃背,呆呆地看着他。
她的妈妈曹文月老家在河北保定,本来,他们当天会搭上从六安出发、去往北方的通宵卧铺大巴,在德州休整一晚,再继续往河北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