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怀雯再不待见这混账弟弟,看到他邋里邋遢的样子也动了恻隐之心,在厨房张罗出几个热菜,还给祝怀军开了一瓶白酒,让他好好地吃一顿。
“姐夫和洋洋呢?”祝怀军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问道。
祝怀雯说:“上兴趣班去了,洋洋报了少年宫的篮球课。”
祝怀军嘿嘿笑:“你还有钱给儿子报兴趣班啊?”
“你以为我是你啊?”祝怀雯指指边上的祝满仓,“再苦再累,也不能亏待孩子!”
祝满仓一路上没睡饱,此时又累又困,加上被冻出来的重感冒,状态看着就不对劲,他无精打采地歪坐在椅子上,脑袋都快支不起来了,眼神木木的,时不时地咳嗽几声,鼻子底下挂着两管鼻涕。
祝怀雯都看傻了,帮侄子擦掉鼻涕,埋怨祝怀军:“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被你养成这样?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祝怀军端着酒杯,白了她一眼:“我说了我不会养孩子,要么送给你,你来养?”
“你做梦!”祝怀雯在他对面坐下,“我问你,你真的打算把孩子带到内蒙去啊?”
“昂。”祝怀军说,“我一个人带他,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交给美凤来带,他还有条活路。不然你说说,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祝怀雯想不出来,只是觉得不妥:“你都不盼着点儿孩子好的吗?咱们这儿的教育质量总归比内蒙强吧?你就不能在这儿安安心心找份工作?哪怕去申请个低保,每个月也能有一两千块钱呢!”
“姐,我在这儿已经没有家了,想继续住大哥的房子,是要交房租的。”祝怀军摇头苦笑,“我这辈子吧,就是个浪迹天涯的命,大哥要是没死,我还真愿意把满宝过继给他,好让满宝过上好日子,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能去求美凤,满宝跟了美凤,日子才能过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