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滴眼泪没有落下,却犹如飓风过后的暴雨,将洛望飞的心池搅得潮湿又粘稠,连先前的那几分无缘由的烦躁究竟是来自什么,都无暇分心思考。
“那块地我可以按原价转让给庄缚青。”
本以为至少需要开出条件,经过一番复杂的来回推拒,哪知洛望飞答应得这么爽快,向晚星心头微痒,连演戏都忘记,就那样发怔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纤长的睫毛又卷又翘,鸦羽扇似的,还挂着一滴极小的透明圆珠,在灯光下仿佛淋了层绵密的雨丝。
像一只误入他领地的黑天鹅,湿了羽,无助而焦急地在海面寻找来时路。
洛望飞见不得她掉泪,偏偏他一句话就将人惹哭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眼下她的情绪倒是止住地快,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让洛望飞反倒不自在起来。
在她面前,那个清醒克制的人仿佛消失不见,所谓原则的撼动也变得如此轻易。
只是为了哄她。
仅此而已。
洛望飞压下泛潮翻涌的心思,语气也跟着冷戾下来,“但我有个条件,向小姐,你需要做到才能跟我交换。”
向晚星说:“太过分的不行……”
果然,这句话让洛望飞黑了脸,连后半句都没说完,她就识趣地止了声。
“跟他断干净。”
向晚星没跟上他的脑回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