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铭礼没有放弃工作。他会用完好的左手打字,亦或者进行远程视频会议。他一做起事来就好像被设定好的机器,不达到某一个时间节点,绝不会停下来。姜绮玉费了好大劲才改掉他的这个习惯。
“你是人。”她说,“又不是工作机器。”
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有什么好做的?其他管理层呢?她当然没把这些说出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一场场细密的雨,时间流逝,樱花和洋紫荆都凋谢了,他们当然没有去看成。
例行检查过去,医师对范铭礼肩部的恢复效果很满意。直到最后一场检查过后,他们终于很高兴地被告知:“已经恢复完全,可以进行日常工作了——只是这半年内,仍然尽量不要让肩部负荷过重。”
他们离开了医院的康复训练室。
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六月份。是最最炎热的夏季。凤凰木的花开了。
站在拐弯的路口抬头看,一簇簇的,红得不能再红,宛若碧蓝天空下的一捧焰火。
……
范铭礼来到姜绮玉所在的福利院,和她一起帮忙。
志愿者服的颜色很简单,简单到有些沉闷。换好衣服,范铭礼便跟着姜绮玉走进去。
正在玩积木的小女孩一看见他,就跑过来,睁着亮闪闪的眼睛:“哥哥出差回来了啊。”
范铭礼看了姜绮玉一眼,笑着蹲下来,很克制地揉揉小女孩的头:“嗯。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特别好!”小女孩说。但她看着姜绮玉,还是扭扭捏捏地扯衣角,“只是有点点寂寞。我想每天都看见这位姐姐,但姐姐没有办法天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