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更好的人,我是不知道了……只是我想,或许有些决定是个错误。”女人又喝了一口酒,“有个人和我达成了协议: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个人的内心吧——看看我们心心念念的人到底在想什么。那个人在想,他的女友究竟有多爱他呢?她为什么不会吃醋呢?而我在想,我喜欢的人,究竟喜不喜欢我呢……”
如果换了一个人,对着姜绮玉说这些醉醺醺的,亳无厘头的话,姜绮玉未必会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可是姜绮玉单方面地见过这女人。
她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谈论的是什么——即使话题支离破碎。
女人一拍手掌:“他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最后我是失败啦!一败涂地,反而吵了一架,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后来我在想,这是不是错误的……这当然是错误的……”
姜绮玉不发一言,安静地听着。
女人笑着望她:“我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可别见怪呀。”
姜绮玉很认真地摇摇头。
“我思考了很久……但最后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女人说,“我只是在想,我们对于有些东西,或许过于执着了……我们从来不问,从来不问对方到底在想什么。我好像总是希望别人来读懂我,即使我什么也没说……也要从我的行为来读我。你是我选择的伴侣呀,世界上和我最合拍的人。你怎么可能读不懂我呢?但事实就是这样残酷地发生了。真傻,现实怎么会有读心术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就这样离开了我……好吧,我知道,只是我没有办法去弥补了。”
酒吧里的灯光打在女人的脸上,将她的剪影衬托得如此清冷和寂寥。
“可以弥补的。”姜绮玉说,“只要诚实地把自己摊开给那人看,彼此都坦诚地面对对方。这是可以弥补的。”
“是呀,可以弥补的。”女人很哀伤地弯了弯眼眸,“可是我说过啦,已经太迟了。彼此坦诚布公,这是双向的交流。可惜那个人再也不会同我交流了。”
女人说完,忽然甩了甩头发,仿佛一瞬间回神一般,表情带着歉意:“对不住,我是不是讲得太多……听这种抱怨,或许会觉得厌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