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敏说,这是精灵般的一种乐器呀。仙女盘旋在每一根琴弦之上。
她问姜绮玉,还想听什么曲子呢?
姜绮玉愣了愣:“我不知道竖琴有什么名曲……”
她打开手机,搜了一堆,诗敏却说:“总听竖琴独奏曲有什么意思?沃尔塔瓦河、纳德尔曼……听点别的怎么样?我们也可以演奏其他乐器的歌曲。钢琴、小提琴……”
姜绮玉静了一阵,忽然道:“我想听《月光》,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想听这首曲子。
或许是因为今天下雨,让她的情绪沾染上了雨水,也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哇,德彪西。”诗敏说,“你好会点。”
她调完音,坐下来,拨了几下弦,就开始演奏起来。
姜绮玉其实看不懂诗敏踩踏板的时机。她也不明白这有什么用。
但无可否认,诗敏的《月光》演奏得很好。
轻柔的,带着竖琴特有的音调,一点一滴落在人的心里。
姜绮玉上一次听这首曲子,还是在炙热的夏天。下雨了,龟背竹滴水,热气从地面蒸腾出来,夜晚雾色朦胧,一点月亮都看不见。
现在便是冬天了。
屋内暖和,可屋外是很冷的。冬天的细雨,寒冷浸到人骨子里。
任谁都以为那个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晚上。
只是她还记得。
在微微醉酒的回忆中,范铭礼的侧脸,还有他黑白琴键中跳跃的手指,更加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可奇怪的是,她感到自己的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